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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大章)孝子哭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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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闲之馀,张道立天师根据诵经打醮唱念词的道家经典,结合蜀郡口音特色,以及我大汉以孝治天下的国策,创作了道家第一部有民间特色的大汉《孝歌》,用于祭祀父辈。」

「今日初祭用来祭祀先皇。」

刘彻瞪大了眼睛。

让霍海写祭祀词,他倒是发挥了聪明的小脑瓜,直接借了一段来用是吧?!

不过在在今日祭祖专门还给景帝安排了一段,刘彻还是心中甚慰的。

因为如果今天的活动以后按照这个规格和流程持续下去,那麽就锁定了烧纸钱烧祭祀物品,继香火,文武祭,教祭,新加入大汉代表祭祀的流程固化下来。

其中第一次多了一个祭祀景帝,那未来自然有可能继续加入祭祀景帝,毕竟这是亲爹。

说不定以后还有祭祀我……想到这里刘彻甩了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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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想长生呢,祭什麽祭。

刘彻倒是想要听一下《孝歌》是什麽东西。

【哭声父亲归西去,肝肠寸断泪湿衣。

忽然那日狂风起,吹散父子两分离。

儿跪灵前把话叙,父亲恩德与天齐。】

锣一敲,鼓一敲,唢呐吹了个哀调。

儿一跪,女一跪,亲属哭了个哀悼。

现场专业团队直接给哭起来了。

给刘彻都哭懵了。

我爹!是我爹!

写给我爹的!你们哭什麽!

跟你们有什麽关系!

妈的爹也有人抢吗?

【生我育我非容易,养儿育女费心机。

父要考虑生活计,吃苦耐劳入了迷。

辛苦不分日和夜,为儿为女志不移。】

再一听,刘彻鼻子酸了。

不知道为什麽,这些专业人士哭起来后,从来不哭的自己,也有点想哭了。

不只是有点。

刘彻默默地把近视眼镜取了下来,小泪珠划拉就流下来了。

大汉初年的人,哪见过这种阵仗?

这家伙锣鼓唢呐这一套,加上孝子贤孙痛哭流涕,这感染力,那叫一个忍不住。

刘彻当初扶灵的时候不是没哭过。

刘彻听了是真忍不住,小珍珠已经在眼眶上打转儿了:「我的爹~」

「我皇爷爷哟!!!!!」

一声爆哭,把刘彻的话给吓回去了!刘彻转头看去,是胶东王刘贤。

刘彻以前就是胶东王,后来因为成了太子没有去就国,于是胶东王被封给了刘彻的弟弟刘寄。

刘寄不是个老实的人,当初淮南王刘安准备造反时,也有刘寄的事儿。

他还被捅出来了,这家伙给自己吓死了。

但刘彻还挺怀念这个弟弟的又因为他没有实质动作,于是就封了他儿子刘贤继承胶东王的王位。

就因为有胶东王,所以今年选择北方航运基地,选的是千乘,而不是胶东(青岛)。

今年长安大发展,鲁国那边起飞了,胶东王也是忍不住了,来了长安。

此时,刘贤很快嗷,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爷爷啊,皇爷爷啊,我的皇爷爷啊!」

按道理,他特麽是不可以认自己是皇帝后裔的,王只能认王做祖,不能追索到皇帝。

但是今天这场合又不一样了,刘贤比谁反应都快,难怪人家叫刘贤。

刘贤一啪嗒,旁边噼里啪啦跪了一大片。

刘氏孝子贤孙们划拉跪下了。

都嚎啕大哭起来了。

锣鼓唢呐本来都是欢庆用的,今天搞的哀乐还是头一遭。

这家伙加上那打醮的唱词调调,加上蜀郡口音,合在一起,就是魔性。

霍海就知道他们都会演,所以上台前才提醒刘彻哭大点。

刘彻还是没赶上,毕竟再有感而发他也是刘彻,是自认为是天命的人,真的要打动他的内心,还是没有他们演的快的。

刘彻到眼睛边的眼泪,都给吓回去了。

【儿饿赶快买吃的糖果牛奶和蜂蜜,苹果香瓜难枚举,要有尽有都备齐。

儿冷急忙制新衣长衫单衫不差移,毛衣绒衣儿欢喜,棉衣棉裤不必提。

儿若染病父着急背负怀抱不分离,不怕雷电和风雨,深更半夜亦求医,儿病父亲熬更夜,奔波劳累到病愈。

教儿无事少出去怕儿出外受人欺。岩边水边要注意,怕儿伤身药难医。

七岁送儿学堂里纸笔墨砚全买齐。】

唱到这里,刘彻反而想哭哭不出来了,这寻常人家的孝歌,不太适合他。

毕竟景帝可没有费尽力气才送他刘彻读书筹齐笔墨纸砚。

不对,景帝他都没见过纸砚。

但旁边那些人哭的更惨了。

而围观的百姓,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实说,现在大家过上好日子了,很多人还是有良心的,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好。

但是现在眼瞅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了,一想起父母没等到这一天就没了,心里就痛。

后面几段唱词那简直是击中人心。

甚至很多人的父亲没给他买那麽多东西,但正是因为以前那些东西贵,那些东西来之不易,买的那麽唯独一两件东西,唯独一两样诸如麦芽糖诸如麻衣一类的东西,反而记忆深刻。

现在想起来更想哭了。

这麽大一群人哇哇哭,也让刘彻崩不住了。

这无论是演的也好,是真情流露也罢,大汉的德政教育还是起作用了。

实际上,现在百姓富裕了,总是要讲点良心的。

要是以前没得吃,长安城一百件杀人案,九十五件都是兄弟父子继承案。

如今不缺吃不缺穿,很多人不必为了活下去和至亲起争执争斗,自然要平和不少,也怀念起了亲人的好。

刚刚刘彻真想哭,但被刘贤给吓一跳打断了。

现在刘彻是真的哭了出来,演的。

刚哭出来一声。

孝歌唱完了。

周围的人都转头看向刘彻。

刘彻也很尴尬,继续不继续都尴尬。

霍海抬手示意孝歌专业团队继续。

这特麽孝子刚开始,你们给撂挑子了?谁说孝歌就唱一遍啊!

大汉以孝治天下,祭祀唱孝歌让孝子来哭,怎麽看都是头一遭,比花里胡哨的唱歌扎劲多了。

刘彻顺势演完了一首歌的时间。

其他人也顾不得刘彻了,自己的表演还没结束呢,周围的人继续哭着。

外围,发自内心的百姓都哭完了,看向皇亲国戚们。

「难怪人家是皇亲国戚,你看哭的多惨。」

「废话,孝歌是唱给先帝的,人家哭的惨一点是应该的,咱们是借着先帝的孝歌顺带哭一哭。」

「你们懂个屁,人家皇族不缺钱,吃盐吃得多,科学报说了,哭就是人通过流眼泪调解水分盐分用流泪冲洗眼睛。」

「你他奶奶的放屁,老子可是有感而发真心给我爹哭的,你才是调节盐分,你全家都调解盐分。」

「哎哎哎,哭的科学内在的意义是调节盐分冲洗眼睛,不妨碍咱们哭出来的原因是尽孝嘛。」

「对对对。」

人有千百样。

这些人中,肯定有不少是因为真的孝顺而哭的。

但是有些不是。

而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是因为孝顺哭的。

那道德教育就算成功了。

因为没感觉得人也至少知道装一下,装一下这个行为本身也算是尽孝了。

虽然说和志诚的还不一样,但总比全民不孝全民不义全民不仁的时代好。

刘彻收了收眼泪,第三遍歌结束了。

刘彻对着霍海往里招手,示意:「以后每年唱?」

霍海:「不是不是,这其实是写来在白事第二天还有头七下葬唱的,不是年关唱的,只是第一次祭,所以是这个时间。」

刘彻松了口气。

主要是每年过年来一次,谁受得了?

过年祭祖喜气洋洋的不行吗?

真喜气洋洋,想什麽来什麽,霍海已经接上鞭炮了。

反正霍海把自己在现代祭祖那一套都给搬过来了,还根据儒家道家的习惯,正式化复杂化了。

搞完这些,才轮到今年加入大汉的部族们祭祀。

其实有些人祭祀时不服气,比如楼兰国的王子就不是很服气。

因为祭祀之前说好了,祭祀只能祭祀一个。

祭祀了汉高祖后,以后除非你亲爹亲爷爷死了,否则敢祭祀别的什麽非朝廷祭祀的人物,那你就死定了。

但如果今天不来现场祭祀高祖,今天就得死。

反正朝廷不缺人,换个人叫做楼兰王子然后祭祀就完事儿了。

楼兰王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兴高采烈的在高祖【敬天法祖】灵位前一边跳楼兰祭祀舞蹈,一边喊着:「楼兰漂泊西域太久了,找到您总算是找到亲人了!」

韩王一看,哟,你来劲了是吧?于是磕头磕的更重了,在大鼓上duangduang磕头:「韩王部终于回归大汉的怀抱了,太祖您看见了吗?人常说子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啊,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我以前怎麽敢跟着单于跟大汉对着干呢,我要刀了自己!」

旁边的人冲上去拦住他:「韩侯,留得有用之身,为大汉做贡献啊韩侯!」

韩王现在只得了个关内侯的爵位,不做点贡献还真当不上列侯,表演的非常起劲。

台下有人问韩说:「你侄儿?怎麽比你还老?倒是很诚心。」

韩说本来想说我与贼寇不共戴天,但想起现在都是大汉人了:「呵分家几十年了……」

羌人部落就好很多了,没有演的那麽夸张,诚心实意的祭祀着。

他们在高原上都过上啃草皮的日子了,要不是青稞被搞出来这两年能在高原上种植,他们吃的都没有。

现在加入大汉,打工就有肉吃有衣服穿,什麽都不缺,乾的活儿还不如以前自己的家务活儿重。

这有什麽好说的?

谁说高祖不是我亲祖宗了?你懂个屁,你知道黄帝麽,刘氏不也是黄帝正统后裔麽?咱们羌人也是黄帝后裔,以后不叫羌人了,叫炎黄后人!

苍梧王,准确的说是随桃侯赵光才来到长安不久。

这几天被长安的环境和商业震惊的整天吃不下饭,庆幸自己投降了,也庆幸赵婴齐那家伙有神经病,吓得自己投降了。

今天来到现场,好家夥,这些家伙怎麽一个比一个疯狂,一个比一个吊?!

随桃侯大喊:「高祖陛下啊!昔日一别,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八十年后了啊!」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今天,在现场的,还有见过高祖陛下的?

自从张苍石奋去世后,还有哪个大臣见过高祖?自从高祖的宠妃石奋的姐姐去世后,还以为世上已经没人见过高祖了呢,今天又冒出一老小子?

赵光见没见过高祖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年少,匆匆一撇,高祖您的英武和高大一直都在我的心中,那日看到陛下,臣不敢说话,就是一眼看到了您的影子,在陛下身上看到了您一样的高大和英武。」

「正是陛下的英武和不凡,让大汉更加强盛,臣感知到大汉的强大,又想起了大汉如父亲对逆子一样对苍梧谆谆教诲,这才下定决心与贼决裂,回到大汉!」

「如今臣投入大汉,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苍梧郡百姓能跟大汉百姓过上一样的好日子,臣求在身后去地下服侍您老人家!」

刘彻一看,这老家伙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是这中气十足,起码还能活十年!

刘彻也是亲自走了上去。

今日表演结束,影帝已经选拔出来了。

虽然赵光没有其他人跳的那麽花里胡哨,但是他台词儿好啊!

刘彻扶起了赵光:「随桃侯请起身。」

赵光痛哭:「陛下啊陛下,臣今日才知道这一辈子错大了,错大了啊!臣早就该回来了!早就该回来了啊!」

刘彻:「亡羊补牢时犹未晚,回到大汉,从新拿回属于苍梧的荣光,希望苍梧郡的子民以后可以继续为自己为大汉创造荣光,未来朝廷还会邀请做出巨大贡献的衙门丶部族丶军丶属丶国有公司还可以来参与新年祭祖。」

「希望明年,有更多的有识之士能够回归大汉的怀抱,这样也算随桃侯为他们做了个好的表率。」

随桃侯大声:「老臣哪儿配做这个表率?不过!别看老臣九十有一,谁要是敢跟陛下造次,老臣还能挥动铁骨头,取他狗头为陛下出气!」

好一副莽夫忠臣的模样!这谁能看出来他十岁反汉,上上个月九十一岁零俩月才投降的?

刘彻甚是欣慰,搭戏搭的不错:「随桃侯,大汉既讲究以孝治国,也是爱护老人的,如今应该是年轻人去闯荡,是老人在家享福的时候了。」

「随桃侯这份心意朕懂!」

赵光:「若是有战,赵氏子弟有诏比应!」

刘彻满意的点了点头:「来人,赏千匹绢布,新宅六十亩。」

司马迁一字一笔的记录着今天的事情。

别看有的环节看起来荒诞,但只要润笔的好,那就是精髓了。

以后祭祀就改成全新的流程了?

第一步祭天,第二步祭祖,第三部新子民认祖?

不过为什麽埃及和安息的代表,不是认祖,是高呼祖神啊?

拜神?

有什麽分别?

司马迁猛然想起了谷梁学的等级制度。

「原来如此。」司马迁比很多人都更敏感的在热闹下看到了大变局。

霍海在什麽地方进修的谷梁学?怎麽这麽懂???

不过不看大汉之外只看长安又是为什麽呢?上行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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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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