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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仇恨也怕时间消磨。

时间将阳光扭曲错节,一半照亮黑暗里,一半落在尘埃上。正如他心知肚明他们是友人, 甚至苏醒前还在酒吧中消磨时光。可如今面对面, 看着那倔强翘起的短发,还没有被打磨去锐利锋芒的双眼, 他忽然就很陌生。

“坂口安吾……”

“唔?”

黑色短发的纤细男人撑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浓郁的紫眸低垂, 懒散地用白色象棋的棱角敲了敲脸颊。

费奥多尔在这里的生活还不错, 当然,是和西伯利亚比较的。

当太宰治沉睡, 他也会跟着一起陷入时间混乱。太宰治清醒,他就会被丢到默尔索的牢狱中,或者随便什么记忆中的角落。只要不一时兴起找他打发时间,日常生活中就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虐待,也不会被过分为难。

当了这么久的敌人,他或多或少也对太宰治的状态有所察觉,试探的本能蠢蠢欲动,含着恶意的低笑像蜿蜒爬行在河边潮湿石子的毒蛇。

“见到老朋友了吗?”

不过也正如他所料,稍微有些出神的太宰治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而是用没有丝毫恶意的纯粹期待的语气开口:

“未来的朋友,就像我们相遇时的那样。”

光是听他说这样的话,大概会让人以为他很期待遇到这么一个朋友。然而费奥多尔心知肚明,所谓未来的朋友,是关在这无尽灾厄中满足他虚无的玩物。

留下来,陪着他一起重走人生,这样他才会拥有切实活着的感觉。当然,被他强行留下的人如何去想并不重要,哪怕是表演也无所谓。

就像他那个因为并不在斜阳馆(津岛宅)所以免于沉睡的父亲。幸运又不幸的免于一死,却又被太宰治操控。他让自己的亲父亲陪自己走完了他本应该经历的人生,像舞台剧一样,等父亲惊恐崩溃的按照剧本病逝杀青,所谓的父亲就变成了破破烂烂的玩偶,被他丢到了垃圾堆里,再也没提过。

之后,他开始期待横滨的来客。

太宰治很少对费奥多尔有隐瞒,当然,这些所谓的没有隐瞒说的也只是知道也无所谓的事,只是多数都是以恐吓为目的。

他说,他好期待森鸥外能来。

他为森鸥外准备了很多东西,这个教育了他四年,却影响了他一生的人。若是能让森鸥外出演他的人生,那么他的时间将会更加完整。

有一天休息期很长,费奥多尔疲惫梦醒,看见青森凭空出现了一片擂钵街的虚影,仔细一看,竟然是港口黑手党和传说中森鸥外的黑诊所所处的附近区域。他莫名的无比笃定一件事,只要那位森鸥外敢出现在青森,这就是太宰治供他生存的牢笼,是他们可悲又可怕的人生舞台。

太宰治此人,如此挣扎、厌恶自己的过去,但又并非彻头彻尾的憎恨,他认为自己的未来夺取了自己的存在,然而事到如今,他开始试着夺取自己的未来。

以疯子的方式。

说真的,费奥多尔还挺怀念正常的太宰治。他被太宰治一同切碎经历时间,太宰治允许他留有记忆,所以他知道本来的时间线会发生什么。他承认,那个人本是一个极佳的对手,一个你死我活的敌人——就算他将之定义为身体和灵魂被切割分尸,空空荡荡不知道在为谁守护什么东西的行尸走肉。

而现在的太宰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扭曲疯子。

有的疯子可以利用,只要定期消除更新就好,例如果戈里。但太宰治这种,扭曲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渴望死亡,却又同时渴望存在,求生与求死交织,反而让他难以捉摸。

费奥多尔是讨厌异能力者,一如他讨厌罪恶。罪与罚这个异能力并非他的同伴,而是针锋相对的敌人。他偶尔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他的异能力和未来记忆中本应该出现的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如此相似,他们拥有同样的某种共性,例如被厌弃,例如被憎恨。只是太宰治将矛头对准了自己,而费奥多尔将矛头对准了敌人——异能力。

他的人生目标是异能力的泯灭与消亡,但他现在面对的局面是,太宰治是个想要世界给他陪葬的疯子,他如果找不到他想要的,就会像个无法被满足的肆意妄为的孩子,拉着全世界陪他一起赴死。

他对人类没什么看法,实际上,在这方面,他这个极端主义者觉得太宰治有点太极端了。

话有些说远了,总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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