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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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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半点,他终于赶到了伍田医院。这是一家境外资本入驻的民营医院,费用是普通公立的三倍。

他没去前台问,毕竟这地儿他太熟了。余远洲不是在外伤科,就是在精神科。

果然没找多久,他就听到了段立轩的声音。还是那么脆亮顽劣,让他心尖都跟着哆嗦。

“这医院服务态度挺好,下午我去给你办了个会员卡。说一年两次免费体检,还赠一个,呃,挨尺,披微疫苗…啧,这啥用啊?”

“HPV疫苗。预防宫颈癌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平稳清晰,朗朗动人。

陈熙南悄悄走过去,斜在门后往窗里窥视。

段立轩坐在病床上,穿着双杠背心和阔腿裤。单脚踩在床沿,露出线条漂亮的大腿。胳膊吊着,胡子没刮。戴了顶逼真的假发,遮住一头皮骇人的疤。

在他身后,倚坐着一个男人。陈熙南知道那就是余远洲,可被段立轩挡着,怎么都看不着。直到段立轩往前哈了下腰,谜底这才揭晓。

苍白瘦削,眉清目秀。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戴副方框金丝镜。内敛斯文,又凌虐破碎。像一柄锋利易折的尚方宝剑,像一株盛极将衰的曼陀罗华。

佳人。当真佳人。若是作为朋友,或许算得了幸运。可若是作为情敌,简直糟糕到姥姥家。

“草!”段立轩把手里的卡片扔到小冰箱上,“跟我说得天花烂坠,也没问一句有没有宫颈。净瞎扯淡!”

余远洲笑了。但笑得很艰难、很场面。没笑两下,又忽地淌下两行眼泪。

段立轩连忙抽纸给他擦:“咋了?手腕子疼啊?”

余远洲摇了摇头。摘掉眼镜,两个拳头捣着眼眶,一下又一下。段立轩扯住他自残的手腕,凑到他脸前哀戚地问:“洲儿,心里头疼啊?”

余远洲哭得更厉害了。那不是一种畅快的哭,而是压抑的哭。像是冬天的冷雨,绵绵入骨。

段立轩揽他入怀,用脸颊轻蹭着他太阳穴:“哭吧。心里疼就哭。二哥听着。”

病房里没有窗户,青白的灯光下两人紧密依偎。余远洲搂着段立轩脖颈,像是溺水之人抓攀浮木。额头不住地磕着他肩膀,像一种谢罪,也像一种祈祷。

段立轩右手抚着他后背,不厌其烦地哄着:“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啊。二哥在呢。二哥在呢。”

病床旁是一张折叠躺椅。上面扔着段立轩的大衫和手包,还有一瓶见底的可乐。

场景无刃,却把陈熙南扎了个对穿。他翻身靠到墙上,浑身猛烈地颤抖。死咬着手指,顺着墙一寸寸往下出溜。

这个男人,这名为段立轩的男人。当初仅用最微不足道的一瞥,就治好了他的寂寞。可虽治好了他的寂寞,却也给了他更苦痛的折磨——求而不得。

那样温情的眼神,那样酥麻的话语,那样怜爱的小动作。他虽几次窥见端倪,却从未拥有过。

如果用理性来思索,该就此止步。把自己还给自己,把他人还给他人。

但陈熙南不肯。因为无论这痛苦如何强烈,也强不过他对段立轩的渴望。

深夜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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